鹽城市區昨天儘管飄起小雨,但天空仍是一片灰濛,能見度較低。前不久,鹽城憑藉全省空氣質量最優的表現,列國家環保部公佈的74城市空氣質量第5名,這兩天突然“逆轉”成全國空氣質量最差城市之一。最近幾天,全國很多地區都被霧霾籠罩,很多城市的空氣質量猶如“過山車”,足以見得大氣環境何等脆弱。
  同樣是在昨天,國家電網公司宣佈一項醞釀已久的計劃——電能替代戰略,以呼應國家正在推進的大氣治理行動。通過以電代煤、代油有效治理霧霾,這樣的舉措能奏效嗎?
  所謂電能替代戰略,按國家電網的設想,包括三個板塊:以電代煤,把用煤的工業鍋爐、居民取暖廚炊等改為用電,以減少東中部地區直接燒煤造成的大氣污染;以電代油,發展電動汽車、農村電力灌溉,以減少對石油的依賴;將西部、北部的火電、風電、太陽能發電和西南的水電,通過特高壓電網大規模、遠距離輸送到東中部,減少東中部的就地燃煤發電。
  今年以來,部分地區頻現嚴重霧霾天氣,與煤炭的直接燃燒和汽車尾氣的排放密切相關。研究表明,PM2.5中的50%-60%源於燃煤,20%-30%來自燃油。“理論上講,電能替代對治理霧霾有一定可行性。”省經信委副主任顧瑜芳解釋,電能作為二次能源,使用中不排放污染物。雖然燃煤發電排污較大,但通過採取環保措施集中規模化處理,排放強度和治理成本都大大低於傳統的分散燃燒。
  電能替代方案正式公佈前,國家電網已在各地提前試點。常州市第七人民醫院住院大樓原計劃使用4台鍋爐作為熱水和採暖設備,當地供電公司推薦新的設計方案。在不改變原申請容量的情況下,使用5台總容量2940千瓦的蓄能電加熱器作為供熱系統,醫院晚上9點至次日早上8點蓄能,這一時段電價比白天用電高峰時段便宜不少,每年可節約能源費用90餘萬元,減排二氧化碳約2000噸。
  “電能替代意味著多用電,江蘇已不適合再大規模發展火電,很多新增用電需求靠省外送入。”省大氣辦副主任單陽擔心,如果外地送的還是火電,發電廠所在地排放的污染物,可能也會影響江蘇。全國一盤棋,誰也不能獨善其身。8日,長三角成為全國空氣污染最嚴重的地區,我省沿江8市空氣質量全是重度污染。原因有二:長三角自身氣候條件導致本地污染難以排出;7日夜間到8日上午,華北污染源在冷空氣的裹挾下一路南下,像被子一樣蓋在江浙滬三省市上空,久久散不掉。
  多位專家對此表示認同。華北主要污染源就是機動車尾氣、工業排放、燃煤鍋爐,電能替代能減少一部分低效燃煤鍋爐的排放量,但會增加燃煤電廠排放量,一減一加效果如何還待論證。另外,各地發展水平各異,電能替代的經濟性有待考慮。比如,商業用電價格在所有用電類別中價格最高,企業是否願意對現有工藝、設施進行改造?畢竟電能替代只是電網企業的倡議。按國家電網規劃,2013-2015年累計替代電量1000億千瓦時,相當於全國年用電量的2%,而對應江蘇的目標是130億千瓦時,不到全省年用電量的3%。短期看,推進力度和實際效果都很有限。
  “電能在江蘇終端能源消費中的比重在45%左右,與發達國家存在一定差距,但中國‘多煤少氣貧油’的能源稟賦,決定不能與發達國家簡單類比。”顧瑜芳舉例說,法國的核電、德國的光伏發電占比很大,實施電能替代戰略、提高電能消費的比重對環境和資源的壓力不大,保障也有堅實的基礎。電能替代只是應景之策,從根本上講還是要立足自身調整產業結構、提高能源利用效率、發展清潔能源。在常州,13家營業收入超百億元的企業中,有10家企業屬高能耗行業,產業結構偏重,能源消費總量已很大,電能替代對節能降耗的意義並不是很大。
  “治理霧霾是系統工程,千萬不能指望一項舉措就能產生立竿見影、影響全局的效果。”單陽表示,上世紀80年代德國啟動大氣治理,先後採取上百項舉措,花了10年才有所突破,因此我們要有打持久戰、攻堅戰的準備。本報記者 黃 偉  (原標題:衝破十面“霾”伏要打持久戰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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